鳳落平陽

知道这张画的构图和色彩是从哪里抄的同学……嘘。你们有权保持沉默。ORZ
我想要表达的就是华大夫的这种温情。

暖而干燥的手心，灵活有茧的手指。就是那么一个温柔的弧形托住他婴儿的小脑袋。他的脖子还是软的。身体热烘烘沉甸甸的，两条小腿不断蹬他的胸口。他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皱着肿眼泡的小脸卖力地哭泣。
那是他的婴儿。他们两个的。
他看着他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，眼睛就突然地湿了。



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虽然那小王八羔子并不完全像他。
有一次华边换尿布边对他说，若是孩子像你再多一点就会淘上天了——他觉得他说得不错。他挺庆幸的。
当初他就知道那将是一个男孩。不用看就知道了。然而他儿子对他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哭泣。
（如果这孩子像我他就应该笑，而不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）
那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抱他自己的孩子。他半躺在铺盖卷上，肚子上刚开了刀使不上力气，觉得用什么姿势接过那个软绵绵热烘烘的包袱都不得劲。于是他不得要领地抱着他把他弄得很不舒服。他把他弄醒了。然后婴儿就扭着小身体哭起来了。与此同时他肚子上的刀口抽痛不止。
华见状赶紧从他手里接过了孩子。他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就被抱走，他那时的样子想必非常可怜。
（就像一只被抢走了肉骨头又挨了打的老狗）
于是华赶忙宽慰说，不要紧，多抱抱就知道怎么抱了。不用担心。
……他那时侯真的很是笨拙，并且惴惴不安。
他想他现在已可以说是个熟练的模范爸爸。他和华轮流起夜疲劳厌倦而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。他竟也学了摇篮曲，自己加些词儿哼哼给孩子听，而华总觉得那些词有伤风化。抱儿子简直小菜一碟。孩子咿咿呀呀地趴在他肩膀上眼睛晶亮晶亮地流口水，被他颠呀颠呀地就睡着了。
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

“咱们要晚啦。”
“恩。”
“爹爹会担心？”
“恩。”
“……晚上吃什么？”
雨下得不大也不小。孩子在他臂弯里焦虑地缩了缩身子，又问起了同样的话。
郭嘉笑着想这孩子还真是罗嗦，这点像华。
“回了家不就知道了么？”他耐心地再一次答道，在小家伙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，“看，这不就是咱家门前的那个拐弯么？咱们很快就到了。”
一进院子小家伙就扭啊扭地从他怀里挣出来，啪嗒一声跳到地上，光着脚啪啦啪啦地一路跑着，噗地一声扑到华的怀抱里去。
华撑着一把伞。“你看……都湿了。”他一手抱着孩子，一手给他撑着伞，边走边对他说。
“正好洗个澡吧，”他在他的伞下，拎着淋得半湿的外袍边扑拉着湿头发，笑笑说。
华也笑了。“正好烧了水，”他说，“喏。先把头发擦干了。吃完饭再洗吧。都饿了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孩子问他。
“小白菜包子好不好？”华笑呵呵地用鼻尖蹭了蹭孩子毛茸茸的头发，“今天和爹亲玩得好吗？庙会好不好玩？”
“恩。”孩子惺忪地趴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答道，还比划着，“我吃了一只大——老鼠。”
“糖老鼠。”奉孝笑嘻嘻地补充道。